“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现实可能与当代变革

2016-09-21 来源: 招生部

目前的在线职业教育规模呈逐年上升趋势,并且占全国市场规模的比例也在增加,到2018年,在线职业教育市场将达134亿元。

一、当代语境中的“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

()“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当代语境

2015年35日,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互联网+”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由此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互联网+”是指以互联网为主的一整套信息技术,包括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与传统经济社会各行业的结合。这一整套信息技术已然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对人类的生产、生活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经过近年来的迅猛发展,高等职业教育已由外延式发展步入到内涵式发展的新阶段。高等职业教育虽未能撼动传统精英教育根深蒂固的地位,但其教育理念也日益为大众所了解并接受,甚至有报道称本科院校的毕业生为了提升自己的职业能力毕业后到职业院校再学习。办学模式方面,校企合作是被广泛认可的一种办学模式,在实践中也有一些成功的案例,但校企双方出于各自的利益考量,在更多的情况下合作仍处于一种较低的层次。专业设置方面,高等职业教育明确必须基于社会经济的发展需要来设置专业,但实际调研的结果转化为明确的专业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往往难以跟上瞬息万变的社会经济发展形势。人才培养模式方面,传统的学科教育模式不同程度地被沿袭,受师资、实验实训条件的限制,专业技能的教育仍处于比较尴尬的境遇。

教学方法方面,从工作过程导向、项目教学,到现在流行的翻转课堂以及慕课等教学方法都被引入高职课堂,但这些不同的教学方法也有各自的优缺点,在与职业特性非常明显的高等职业教育结合的过程中也会遭遇各种问题。师资队伍方面,各高职院校都非常重视“双师型”教师队伍的建设,一大批来自企业一线的专业技术人才被引入教师队伍,而刚毕业的老师则会被要求去进行相关专业技能的学习,但真正的双师素质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那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实验实训条件方面,各高职院校都不同程度上建立了实习实训基地,但这些基地的建设周期较长,投入较大,受经费的限制,不能做到与市场真实需求完全对应。如此种种,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遭遇了瓶颈。

高等职业教育的建立、发展与变革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工业革命。在“互联网+”战略的推动下,工业生产制造车间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数据化、智能化、信息化将是未来生产制造车间的主流技术。这些技术必然会对未来的从业人员提出更高的要求。因此,高等职业教育应主动适应“互联网+”条件下的人才需求,积极探索“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现实可能,使现代信息技术深度融入各个专业,培养出符合“互联网+”产业链要求的高端技能应用型人才。

()“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何以可能

“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其最终目标是要实现高等职业教育与互联网的全方位协作和共同发展。这一目标的实现,需要各种内外部条件的支撑和推动。当代语境下,这些内外部条件已基本具备。

1.宏观政策的推动

2014年6月份召开的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快发展职业教育,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提供人才保障。《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提出:创新民办职业教育办学模式,积极支持各类办学主体通过独资、合资、合作等多种形式举办民办职业教育,探索发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职业院校,允许社会力量以资本、知识、技术、管理等要素参与办学并享有相应权利。20155月,李克强总理对首届“职业教育活动周”做出重要批示: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是发挥我国巨大人力优势,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战略之举。另外,在“十三五”规划中,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及信息化、互联网化等关键词被多次强调。国家宏观政策的支持,互联网技术和智能终端的迅猛发展,大批社会资本的涌入,为“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提供了很好的外部环境。

2.教育主体的互联网化

根据主体教育思想,高职校园里的教育主体是高职教师和高职学生,这两个主体普遍具有较好的网络信息素养,这是“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前提条件之一。高职院校的教师因为具有较高的文化修养和学习能力,大都对互联网应用驾轻就熟。事实上,“互联网+”时代,网络信息素养不仅是时代对他们的要求,也是他们适应越来越年轻的教学对象时必须具备的素养。高职教师不仅会通过互联网去拓展自己的知识信息,提升自己的学术素养,丰富自己的教学内容,还会借助网络信息技术改进自己的教学方式方法,从而提高自己的研究水平和教学能力。如今,高职院校的学生都是些“90后”,他们从小就接触和使用数字化产品,体验数字化环境带来的种种便利,对于网络的各种应用往往也是信手拈来。如果对他们的网络应用加以合理引导,一定能让网络在他们的学习生活中发挥更大的积极效应。

3.智慧校园的技术支撑

智慧校园是数字校园的升级发展,指的是以物联网为基础的智慧化的校园工作、学习和生活一体化环境,这个一体化环境以各种应用服务系统为载体,将教学、科研、管理和校园生活进行充分融合。统一的基础设施平台,全面覆盖的网络环境,统一的数据共享平台和综合信息服务平台是智慧校园的基本条件。在很多高职校园,智慧校园建设已初显成效。学生可以通过智能终端随时随地进行网络学习,教师可以利用数据共享平台和综合信息服务平台进行信息的检索、分析、应用与发布。学校则通过综合信息服务平台,为广大师生乃至合作企业提供一个基于角色的个性化定制服务,并实现不同应用服务之间的互联和协作,实现透明高效的校务治理。学生则通过共享和服务平台获得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享受方便周到的校园生活。可以说,智慧校园里,互联网已经与校园里的工作、生活息息相关。随着互联网应用的不断深入,学校里的网络硬件设施也在不断地升级,这又反过来推动了网络应用的发展。良好的硬件设施和应用技术为“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提供了技术支撑。

4.教育资源的网络拓展

社会各界在教育资源的开发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互联网+”尝试,积累了不少经验,职教领域也提出了启动优质职教资源共享工程、搭建开放式公益职教学习平台的方案,这些都为进一步实现“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拓展了教学资源。例如,素质教育研究专业委员会针对职业素质教育的现状,创建了立足当下并面向未来的岗位需求的新思维,确立了40个维度的职业素质模型和9大核心能力理论体系,线上仿真游戏教学和线下实训活动教学相结合,综合应用互联网平台、信息化系统、移动互联网APP以及新颖的漫画教材全媒体方式,打造了“我‘素’我行”职业素养教学及测评云平台。它是职业素质教育及管理方式中的创新之举,正在全国职业院校全面推广并取得积极成果。

互联网教育研究院最近发布的《2014年在线职业教育产业研究报告》显示,目前的在线职业教育规模呈逐年上升趋势,并且占全国市场规模的比例也在增加,到2018年,在线职业教育市场将达134亿元。当前,业内在线职业教育主要有学习类视频、题库和综合平台几种模式。这些工具、平台等既为职业教育拓展了丰富的教学资源,也为“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路径创新进行了有益的尝试。

二、“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当代变革

()教育模式的变革

如今,职业教育模式较传统的教育模式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学生有时围坐在一起讨论课题,为完成某一项目任务进行小组合作,教师从旁协助指导,课堂也不再固定于某一具体的教室,有可能就在生产一线。“互联网+”时代,网络教学系统、网络教学平台、网络教学软件、网络教学视频等纷纷涌现,不仅催生了新的教学理念,还改变了传统的课堂教学手段,甚至连传统的课堂组织形式都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翻转课堂就颠覆了传统的教与学的顺序,而网络上的互动交流则打破了传统课堂的时空局限。互联网正在改变知识生产与传播的方式,也在重新定义职业教育学校与教师、教师与学生的关系。

“互联网+”时代,高职教师的工作地点不再局限于学校,可能是在家里,也可能是在企业一线,甚至有可能在异国他乡,因为老师已经事先制作好了同步的网络课程,或者老师就在异地、在岗位一线通过网络直接授课,教学活动不再局限于校园的物理空间内,学校更多的是在发挥管理和支持功能。“互联网+”时代,教师和学生的关系也与传统不同。传统的教学中,教师是权威发布者,上课内容是教师说了算,教师的大纲、中心思想、教学方法以教学考核为标准,而这些标准的制定又是以学生的平均情况为制作依据的,因而很少关注少数学生的个性化需求。互联网形式的教学中,教师将改变传统的手把手教学方式,而是把更多的时间和空间让给学生思考。通过线上线下的互动,学生可以直接评价教师讲课的质量,并提出建议,给老师留言,教师则可以根据学生的反馈了解学生的知识掌握情况,合理调整教学进度,改善教学方法。可以说,“互联网+教育”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实现教学相长。

()教育决策的变革

我国的历史发展以及国外的教育实践都表明,教育决策的重大失误绝对会导致各阶层的利益失衡,从而扰乱社会正常发展的秩序,造成不可估量的智力损失,于国于民都是得不偿失的。尽管过去的决策者们在决策前也会有调研,会有民主商讨,但在决策时个体的经验以及所谓的常识无疑还是发挥着很大的作用,即使这种决策可能会导致消极的结果。“互联网+”时代,教育决策者们除了个人经验、常识之外,还可以依赖网络生成的大数据来进行决策。互联网上海量教育资源因为各种不同的应用会产生大量的数据。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我们获取和解释数据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通过先进的计算手法,对这些大数据进行挖掘分析,我们可以很便捷地从中提炼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并用以进一步指导实践,教育决策也会更加趋于理性、科学。

()教育评价的变革

在传统的教育评价机制中,教师往往依据经验或者考试成绩对学生的学习表现进行评定,给出相应的分数或等级,这种评价往往反映的是学习的结果,而不是学习的过程。在传统的评价机制中,教师很少评价自己,虽然学校现在也会组织专门的机构、人员甚至学生对教师的教学表现进行评价,但这种评价也同样具有很多的主观色彩。无论是同行评议还是学生评教,往往都带有个人的喜好成分,甚至有时候出于人情考虑给出虚假的评议结果,这些都不能真正反映教师真实的教学表现,教师也无法从中获取建设性意见,无法实现自我提升。

随着职业教育教学改革的逐步推进,高等职业教育的教学评价机制中已经在尝试引入社会评价。基于高职院校工学结合的特点,在评价主体中引入用人单位,这无疑是很有建设性的,对于高职院校的人才培养工作具有很大的意义。在新的评价机制中,评价主体是多样性的,且都具有双回路反馈的特点。教师评价学生、企业,企业评价学生、教师,学生评价教师、企业。教师、学生、企业都可以通过相互之间的评价获得提升。这一体系显然较以前的教师单方面评价学生有很大的进步,但也有显而易见的缺憾,那就是评价的主体数量是很有限的,评价体系是相对封闭的,由有限数据得出的结果与真实情况之间的偏离难以规避。但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的开放便捷能使教育评价体系突破原有的封闭属性而走向开放自由。评价主体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将有明显的提升,评价结果将更加科学。

()教育资源的变革

“互联网+”为加快推进资源开发与整合,缩小校际和区域资源配置差距,扩大优质资源覆盖面,提供了新的可能。一是不同类型资源的整合。在高职教育中,教室、实训室、实习岗位是主要的学习场所,但这些场所在空间上是相互独立的,而且在这些教学场所中资源的组织与应用也倾向于相互独立。教室主要通过传统教学手段辅之以多媒体设施进行理论教学,实训室主要通过专业设备进行技能教学,工作岗位则主要借用企业的生产设施和办公环境进行实践教学。这三者所隶属的主体还不尽相同,工作岗位是由社会企事业单位提供的,教室、实训室虽然主要由学校提供,但在学校里这两者也可能分属不同的部门主管。这种相互独立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资源利用效益的最大化。

在“互联网+”时代,可利用互联网相关技术,如远程音视频实时传输以及电视电话会议系统等,集实际工厂、仿真实训环境和理论教学于同一课堂,将课堂理论知识实时应用于仿真实训、实训室实训以及实际工作岗位操作中的各个环节上,同时,指导教师可实时同步把控和指导学生的技能操作。基于互联网技术的这种资源整合可以充分发挥不同资源在学生学习过程中的效用,学生在掌握理论知识的同时更能将其应用于实验和实际操作,这对提高高职学生的岗位适应性无疑是有帮助的。二是分属不同主体的资源的整合利用。这些主体包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域的企业、学校、社会团体。“互联网+”时代,各种社会力量的介入使分散于各处的零星信息被整合成众多的数据资源平台。这些资源平台使得优质信息资源能够为不同地域的学习者获取,缩小了不同国家、不同地域的学习者们知识技能的差异,最大限度地实现了教育公平。

国外先进的教学方法、教学理念能够很快地被应用于高职教学,相关行业的最新资讯也能为高职教育者获取,高职学生因而也能学习国内外各种先进的技能。20157月《国务院关于积极推进“互联网+”行动的指导意见》颁布,进一步明确提出鼓励学校逐步探索网络化教育新模式,“鼓励学校通过与互联网企业合作等方式,对接线上线下教育资源,探索基础教育、职业教育等教育公共服务提供新方式”。这是“互联网+”时代国家对教育资源整合的指导意见,具有前瞻性,需要政府有关部门、社会各阶层、学校等多方面的共同努力。

三、“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限度

()碎片化学习方式的局限

“互联网+”时代的教育和学习,不受时空的限制,给学习者带来很大的便捷。比较理想的状态是,学习者可以利用各种零碎的时间来进行学习,并获取知识信息。这种碎片化的学习自然有其灵活、机动、便捷的一面,但长期的碎片化学习会对知识的系统连贯性以致人的思维习惯产生不良影响。不可否认,即便是不同的学科课程,有时知识点之间也是有连贯性的,如果学习全部是碎片化的,那么学习者在学习的过程中知识的系统连贯性势必被打破,从而可能影响学习者的理解接受,并进而影响学习者持续学习的兴趣。同样,如果考虑一个问题持续的时间过短,也可能会导致考虑得不够全面细致,从而导致问题的解决不够顺畅,产生不利影响。而传统的系统性教育方式,对人的思维、意志力等方面的磨炼作用很大。

()人机对话学习途径的局限

高等职业教育的目标是培养高端技能型人才。除了要教会学生掌握必要的技能外,还要培养学生的人际交往能力、信息沟通能力、独立解决问题能力以及创新思维能力,而这些能力的培养都是“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无法完全实现的。首先,在线教学的人机对话学习途径对学习者的自觉性有很高的要求。当学习者看到自己不感兴趣或者不太理解的内容时,有的学习者会选择回放以求进一步理解,但更多的学习者可能选择跳过或放弃,学习活动可能因此而中断。尽管教师可以根据回放或中断的记录来跟进辅导,但对于学习主动意愿不强的人来说,如果教师没有足够的约束力,这种跟进辅导也很难产生效果。其次,教育过程中所固有的和谐共处的师生关系、亲密无间的生生关系,也是现代互联网技术无法替代的。网络在线课程的主要对话方式是人机对话,师生之间的面对面交流较少,学生与学生之间的交往也少,即便在网络空间有互动交流,但那都是相互之间带有陌生化效应的交流,有可能是虚拟的不真实的。这会给真实的人际交往带来不可预料的影响,学生的社会化进程也因而受阻。

()个性化学习研讨模式的局限

互联网上的公开课程、学习交流的特点可以归纳为“个性化”。通过功能强大的搜索引擎,只要输入适当的关键词,用户就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素材和观点。网络的开放特性使各种观点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从积极的角度看,这是有利于“百家争鸣”学习研讨氛围的形成的。但是,网络上的很多观点是带有个人色彩的一己之见,具有片面、非理性的特征。一些观点的争辩引发网民的大量参与,有的拥趸者为了维护自己所持的观点会产生一些过激行为,甚至转为人身攻击。明星粉丝团掀起的一次又一次骂战就是很好的例证。

此外,出于人的求同心理,很多用户在浏览网络信息时会优先选择接纳支持自己的观点而忽略那些不同的声音,这非常不利于学习研讨活动的健康发展。而在实际的授课、研讨活动中,师生都将无法避免思维和观念的碰撞,在碰撞中研讨,在研讨中去伪存真,并进而激发新的灵感。高职课堂中常采用的项目化教学方式中,每个项目都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学生多以小组的形式协作完成。项目初期,各人的单独任务可能完成得很好,但是在最后的联调阶段经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时候需要团队成员齐心协力地解决问题。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学生的思维发生碰撞,团队精神、协作意识等都将得到历练,而这一点是网络所无法取代的。

()虚拟实验实训模式的局限

毋庸置疑,网络平台并不能完全代替硬件设施。对于高职院校而言,合适的实验设备、实训基地是提升学生实践动手能力的基础。诚然,在线课程可能提供非常精美生动的各种教学图片,比如生化反应的过程中物质的变化,这本是人的肉眼所无法观察到的,但是通过电脑模拟,这些细节变化可以非常鲜明生动地展现在学生面前,对于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增进学生的理解接受度无疑会有很大的帮助。

通过网络视频,职业院校还可以将生产一线工人的操作过程拿来做示范,细节之处还可以做特效处理。在仿真软件实训室,高职学生也可以体验非常逼真的职业体验。但精美的图片、特效化的示范还有逼真的职业体验终究不同于让学生亲自动手实践。实际生产实践环节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远非仿真实验所能模拟的,毕竟生产环境不同、机器型号状况不同、操作人员的状态不同都可能产生不同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正是学生提升实际动手能力的最好教材。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学生的操作技能和与别人沟通表达的技能才能真正得到提升。

()数据分析挖掘运用的局限

与互联网相伴而生的是大数据。时下以在全球都受到关注的大规模网络开放课程慕课为代表的新型在线教育模式,为那些有超强学习欲望而又熟悉网络的年轻学生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和帮助,也为高等职业教育拓展了新的领域。尽管也有学者对这一课程模式提出质疑,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即大规模的在线课程能够产生大量的数据,即大数据。如果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挖掘,我们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而这一结果又会进一步促进课程自身的完善。美剧《纸牌屋》的大热据说就是奈飞(Netflix)公司基于“电视剧消费习惯数据库”分析结果进行成功运作的结果。但大数据是建立在大量的个人信息基础之上的,通过技术手段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还可以使数据之间产生关联,进而揭示更多的个人信息,这就造成个人的隐私无处可遁。如果要保护个人隐私,那就要将所有数据加以隐藏,那么数据的价值也就无法体现。

大数据像是一把双刃剑,要想发挥大数据的正向效应,就要逐步完善技术和制度,而这个过程将是漫长的。在“互联网+”时代的高等职业教育中,大数据的产生与应用也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要防止因为数据产生的定向思维而忽视教师和学生潜能的发挥。比如有的网络课程因为受众面窄,选择点击的人会较少,而一些通识类课程因为其广泛的适应性选修点击的人会大大增加,如果仅凭选课人数的多少来判断课程质量的优劣显然是不科学的。同样,如果因为学生曾经不良的成绩记录和违规行为记录就把学生归入差生一类,否定学生成长成才的可能,这也是不符合教育的宗旨的。另一方面,教育管理部门在面对各式数据时也要注意现实生活中的数据造假问题。出于评优、评级、考核等各种目的,数据造假在教育领域也不鲜见,因为数据本身的不真实,其可供参考的价值自然也就要打折扣了。

四、结语

毫无疑问,“互联网+”对高等职业教育而言是一次新的机遇和挑战,政策的大力扶持和需求的内在增长,将会给职业教育市场带来快速扩容机遇,如果不善加引导,可能会扭曲了教育的本质,产生资本逐利性与教育公益性冲突。

“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仍需要根植于教育的本质。真正的教育不仅是传递知识、技能、信息,还要从思想上改变受教育者,而互联网的出现使教育某种程度上变成了表面浮华的信息获取过程。“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使得教育不再是局限于校园内的闭环生态,而是教育和创新产业的开放融合。由于“互联网+”时代强者愈强的马太效应更为明显,“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很容易形成强者愈强的产业垄断,这种垄断不同于基于公权力形成的垄断,是自然演化形成的,一旦形成,很难打破,不利于创新主体的进入参与,也不利于保障公共教育利益,最终形成的寡头市场格局反而会桎梏高等职业教育进一步创新发展。在进行“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实践过程中,特别是在进行顶层设计时,这些都需要考虑和提前设计。

“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需要平衡资本逐利性与教育公益性的冲突。尽管教育也需要引入部分市场机制以增强活力、提高效率,但教育的第一属性是公益事业,高等职业教育也不例外。“互联网+高等职业教育”的建设和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资本已成为高职院校生存发展的生命线。而“互联网+”时代,资本的快速流动和逐利性更加明显,“互联网+”与高等职业教育的结合最终也会是资本逐利的结果。逐利资本的投资者不但希望以最快速度收回成本,而且期望通过投资获利。如果这一目标不能实现,逐利资本就不会有进入高等职业教育市场的动因。但逐利资本的逐利性质与高等职业教育事业的公益性质在某种程度上是冲突的,处理不当反而会影响高等职业教育的良性发展。


(摘自2016年9月19日《现代教育管理》)